
一直很想寫一個很老套的的題材,我的母親。
我認為,她是史上最仁慈,最可愛的媽媽。
這是她的背影,我坐在她背後的飯桌用晚飯;她上身穿著小熊寶寶的睡衣,下身換了一條棕色的布褲,然後,她就這樣搭88k出新沙市廣場逛街-她上到車入了錢關了門才驀然發現。她跟我說這段話的時候,我在笑個不停,然後她也嘰嘰的一起在笑,她彷彿在笑她的窘態,我在笑:我太幸福,我擁有一位這樣可愛的母親。
她一路跟我說,一路在對著我的電腦。自從她知道facebook有神來麻將玩之後,她就嚷著要我教她開電腦上網連線,我一步步的教,開電源,登入,關掉彈出來的msn,寬頻連線,firefox,上面的FB快捷鍵,然後左下角的公仔-我把一切都寫成點項,貼在主機上面。之後我久不久電話就收到SMS:救命,打唔到麻將-然後我才記起日前我教了她打短訊,她很辛苦的打了這七個字,然後存為範本,這樣就可以省去她才打的煩惱。
我媽真的夠聰明。
也許她真的長「大」了,很多東西都記不著,我也愈來愈擔心了。我想起之前跟長兄拜尊先父時,跟我的一番說話:自從父親離開了已後,他就覺得跟媽媽,見得一天得一天。
......這倒是真的,龍應台《目送》載「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,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:不必追。」
之前跟母親跑步(對她來說是散步),繞圈跑,一次一次,我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背影,再一次一次的越過她,我擔心的拐過頭去望著她,她卻木然的,喘點氣,低著頭的繼續走。龍應台的是從父母角度寫孩子,調轉來看,不又是一樣嘛?父母,到最後都一定會比我們先走離世,除了她那孤落黑長的影子告訴我不必追,生命也告訴我:我們追不了,我們不會比生命跑得更快。
我問母親:「怕死嘛。」「哪會怕。」
「原因呢?」
「死了我都沒知覺。」
我比她更怕死哩。
我記得我答應過她,我不會要她擔心的離開,所以我應該不會哭。
我復以言,如果每天有NDS給你玩ZOO KEEPER,到終老的一天還能玩神來麻將,你滿足了沒?她頓了頓,說:「能不能加個俄羅斯方塊跟瑪尼奧醫生(藥丸)?反正你都是入遊戲。」
我放下手上,老是抱怨她煮得難吃的飯菜,跑過去擁了她一下,笑了。
我母親很可敬,她是一位會家務,勤勞動,愛工作,愛生命的母親。




